幼儿游戏到底在玩什么?我儿子把积木推倒到第N次,我才看明白

我妈上周来家里,看见豆豆把一筐积木哗啦倒在地上,一块一块码高,码到第四层——啪,推倒。再码,再推。我妈坐不住了:“你也不管管?这不是瞎折腾吗?”

我没吱声。

说实话,三个月前我也这么想。

那会儿豆豆刚两岁半,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把东西弄倒、弄散、弄得到处都是。我蹲在旁边,一边捡一边心里犯嘀咕:这算什么游戏?这算浪费我买的那些木头块吗?后来我厚着脸皮问了幼儿园的老师,又翻了几本讲儿童发展的书,才慢慢看出点门道来。原来我一直用的是大人的眼睛。

推倒积木这件事,真不是无聊

皮亚杰提过一个词,叫“图式”。听着玄乎,说白了就是孩子脑子里的一套小剧本:我松手,东西会掉;我用力,东西会飞出去;我堆得高,它就会倒。

豆豆一遍一遍堆,一遍一遍推,他不是在浪费力气。他是在确认这个世界讲不讲道理。

这也太累了吧?对他来说不累。我们大人觉得无聊,是因为我们早就不用验证这些了——杯子掉地上会碎,这件事我们三岁就毕业了。

所以你看着孩子重复,其实他是在做他自己的“实验”。你能做的,就是别打断,别急着递上一个“更正确”的玩法。

幼儿园建构区幼儿搭积木游戏场景
幼儿园建构区幼儿搭积木游戏场景

过家家不是演给你看的

另一个让我改观的事,是豆豆迷上了过家家。

有段时间他天天抱着那只缺了耳朵的兔子,给它喂饭、盖被子,还罚它站墙角。我一开始觉得好笑,后来有点发毛——我也没罚他站过墙角啊?

老师一句话点醒了我:孩子在假装游戏里,会把生活里最让他紧张的那个片段拿出来,翻来覆去地排演。维果茨基有个说法,游戏是孩子自己给自己搭的“最近发展区”。现实里他够不着的东西,在假装的场景里可以先够一够。

比如豆豆怕打针。然后他就给兔子打针。一针一针打。打了一阵子,去医院那天居然没哭。

当然,这不代表玩过家家就能解决所有害怕。但至少,那是他自己的一个安全排练场,比我们在旁边念一百遍“别怕”好使,对吧。

幼儿在娃娃家给玩偶喂饭过家家场景
幼儿在娃娃家给玩偶喂饭过家家场景

陪着,比教着有用

陪着,比教着有用
陪着,比教着有用

讲个失败案例。我。

有天我雄心勃勃坐到豆豆旁边,说:“来,爸爸教你搭一个消防站。”

十分钟后,消防站搭好了,挺像样的。豆豆在干嘛?他去阳台拿他的小水壶了。

后来我才明白,我当时干的事叫“接管”。孩子本来在平行游戏阶段——他玩他的、你玩你的,两个人挨着,但互不指挥。你一旦跳进去说“应该这样”,他就从主人变成了观众。

那怎么做?

我现在的做法是,坐在他旁边玩我自己的。他搭他的,我搭我的。他瞄我一眼,我就顺着说一句:“我这个塔老倒。”不瞄就算了。

有意思的是,他反而会自己凑过来。

玩具越贵,他可能越不会玩

玩具越贵,他可能越不会玩
玩具越贵,他可能越不会玩

说个反直觉的。

我买过一套声光电地铁站模型,按按钮会报站的那种。豆豆玩了二十分钟,再也没碰过。反倒是一只破纸箱,他钻进去当了一礼拜的“动车驾驶室”。

幼教里管这叫低结构材料。纸箱、瓶盖、旧毛巾、沙子、水——这些东西没有固定玩法,孩子得自己想。而固定玩法的玩具,玩到最后就是按按钮,按完就完了。

所以别急着把家里堆满“益智玩具”。有时候一块布的玩法,比一整套塑料厨房多得多。

什么时候该出手,什么时候该闭嘴

什么时候该出手,什么时候该闭嘴
什么时候该出手,什么时候该闭嘴

也不是说一直袖手旁观就好。

有几种情况,大人得下场——

一是安全。孩子爬上爬下,或者伸手去够尖东西,这种时候别犹豫。

二是他反复被拒绝、又没法自己解决。比如他老想加入一堆孩子玩,但每次都被推开,站在旁边干着急。这时候你帮他搭个桥,教他一句话就够了:“我能跟你们一起玩吗?”别替他去交涉。

三是情绪真的上来了。大哭、摔东西,那先接住人,再谈游戏。

至于其他的——搭得歪、颜色乱配、给娃娃穿反鞋——随他去吧。那些看起来“乱”的地方,往往正是他在练习的地方。

说到底,幼儿游戏不是一场需要大人导演的演出。它是孩子自己长大的方式。我们能做的最好的事,有时候就是坐在旁边,闭上嘴,看着他折腾。

我妈后来不说了。她还给豆豆又买了一筐新积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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