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-10-29 01:59:14 分类:百科知识
攥着王大爷递过来的船票,鞋底沾了满岸飘的杨絮。
天刚擦着点淡金色,风不热,吹在胳膊上凉丝丝的。
码头边的船,没有网红滤镜
从东风路拐进新湖西南岸的小岔路,走个五十米就到码头。栏杆上的蓝漆掉了大半,留着之前的小孩刻的奥特曼,还有歪歪扭扭的”某某到此一游”。
手划船半小时18块,电动带棚船半小时28块,没有什么额外的服务费,连救生衣都是洗得软乎乎的,没有那种新布料的刺鼻味。管船的王大爷是老棉纺厂的退休工人,在这看了快八年船,你要是跟他聊两句家常,到点了他也不催,能多给你留个三五分钟。
上次我带外地来的朋友,刚上船就发现座垫上留了半块化了的芒果冰棒,粘得满裤子都是黏糊糊的印子。王大爷过意不去,给我们免了五块钱,还从口袋里摸出两张他孙子剩的奥特曼贴纸,硬塞给我朋友当赔礼。
德州新湖西南岸老码头掉漆蓝手划船
船桨往水里一压,哗啦一声,水溅到手腕上,凉得人一缩脖子。划出去十米。风就裹着湖水的腥气往领子里钻。
之前总刷到外地朋友拍的那种湖边划船的视频,配着慢镜头和抒情的bgm,总觉得少了点什么,直到桨叶戳到水里,带起的水沫子落在我露在短裤外面的膝盖上,才反应过来——少的就是这种没经过刻意摆拍的、混着点岸边烟火气的实感。
水里的小鲫鱼跟着船边游,嘴一张一合的,根本不怕人。岸边的柳树枝条垂得低,船划过去的时候,柳条扫过肩膀,软乎乎的,沾了点刚才落的杨絮。
划到湖中心,能闻见岸边的炸串香
划到湖中心那座八角亭的位置,风往南一吹,就能闻见飘过来的香味。是岸边摆了二十多年的李婶炸串摊。
李婶的摊子就在码头出去五十米的路边,没有招牌,就支个铁皮架子,上面摆着串好的里脊、干豆腐卷尖椒、炸土豆。价格还是十年前的一半都不到——素串一块钱三,小里脊两块钱一串,刷的酱是自己熬的甜面酱,混了点蒜末和芝麻,香得人站在路边走不动。
王大爷说,李婶平时没事就踩个她那破舢板在岸边晃,你要是在船上馋了,就对着岸边喊一声,她能给你把串递到船边来。
德州新湖岸边李婶炸串摊现炸里脊串
上次我半信半疑喊了一声,没两分钟就看见李婶踩着舢板划过来,油纸包着两串刚炸好的里脊,烫得我在两个手之间来回倒。咬一口,外皮酥得掉渣,里脊嫩得一咬就出汁,酱的甜香味混着吹过来的湖水凉气,比在店里坐着吹空调吃爽十倍。
哦对了,上次还碰着个老同事,带着他家金毛上船。那狗一看见水就兴奋,爪子一滑直接栽到湖里,扑腾着把他的T恤全打湿了。周围船上的人都笑,他也不恼,趴在船边伸手捞狗,捞上来的时候狗毛上沾了满肚子的水藻,绿乎乎的像穿了个小绿裙子。
天黑之前,得赶在大爷锁门时靠岸
天慢慢暗下来,岸边的路灯就亮了。橘黄色的光落在湖面上,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斑,晃得人眼睛发暖。
岸边的钓鱼老头已经坐了一排,甩着长竿盯着鱼漂,半天拉上来个手指长的小鲫鱼,就笑着把鱼扔回水里,接着坐那等。
王大爷就在码头站着,拿个磨掉漆的大喇叭,也不扯着嗓子喊,就慢悠悠的飘声音过来:”里面的朋友啊,差不多就往回划了啊,六点半我得锁门接孙子去。”
往回划的时候,船桨蹭到岸边的水藻,绿乎乎的沾在桨叶上,滑溜溜的。王大爷帮着把船拴在栏杆上,手粗粗的,满是老茧,问我今天划得顺不顺,下次来给我留个靠柳树近的位置,大中午的也能遮太阳。
靠岸了,鞋底又沾了点杨絮。旁边的马家烧鸡铺刚出锅,热乎的烧鸡皮焦得发亮,老板正把鸡往玻璃柜里摆,香味飘出去半条街。
我正掏手机准备买两串炸串,手机震了。是我妈发的语音,说家里刚蒸了白面馒头,问我晚上要不要带点炸串回去,就着馒头吃。
风一吹,杨絮飘到我脖子里,痒得人直想笑。
免责声明:市场有风险,选择需谨慎!此文仅供参考,不作买卖依据。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。
文章名称:在德州新湖划船,风里飘着岸边炸串的香
文章链接:https://www.dzwenming.cn/bk/1338.html